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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 Archives: Public Sector Management

買居屋

香港人非常聰明,看到任何機會都不會放過。最近黃金機會是買居屋,包括房協的資助房屋。早前五千個免補地價白表二手居屋配額,有六萬份申請。近期房協推售置安心項目約一千個單位,亦收到近六萬份申請表,超額認購近六十倍。 居屋和置安心都是資助房屋,協助低收入家庭置業。地產價錢急速上升,一般中產家庭都覺得置業很困難。資助房屋比市價折讓三成,但價錢對低收入家庭來說仍然很高。不過看它們受歡迎的程度,卻和高昂的樓價不成正比。林本利博士近日有一篇文章指出這一個不合常理的現象。 房委居屋和房協置安心,說是房屋福利。但市民清楚知道它們是私有產業。幾十年前計劃推出時尚有買賣時限,但現時已可自由買賣。它們訂價時是市價的七成,即是買家可付出較少就可入市。賣出時是市價,內含需要補回的三成差價,最後是由買家支付,業主就可穩袋他投資那一部份的升幅。現時大家都看好樓市不會大跌。政府沒有好辦法亦沒有決心去刻意壓低樓價,樓市就算有調整到最後都會復原。居屋這類資產,就算不是短期炒賣,亦是中期必賺的投資。 雖然政府這一個以資助房屋作為私人樓宇供應的政策是否錯誤還要看房委將要做的政策檢討的結果,但起碼申請這一項福利還有入息和資產審查來把關。這給人的印象是買新居屋的得益者都是低收入人士。這雖然是一廂情願的想法,但居屋業權是歸於經資產審查而及格的人士。其他人如果借用其名義來投資而沒有業權似乎不太可行。但這個假設已被打破。去年十一月,終審法院在兩宗爭奪居屋業權的案件中,裁定家人之間夾錢買居屋的協議不受房屋條例限制,令一眾有份出錢但沒有在契約上記名的人士亦獲法律保障,擁有實質業權。這些案例表明日後市民申請購買資助房屋,只需要找一些符合資產和入息限制的成員出面申請,之後可再由其他人提供首期和供款,便可變相擁有單位的實質業權。這些安排可使不合資格的父母出資協助子女購買資助房屋;而中產的子女同樣可以出資協助父母購買資助房屋。一些在契約上沒有業權名分的人,可以擁有實質業權。這一個漏洞,使入息和資產上限變成一個笑話,資助房屋不能達到幫助低收入市民的目的,而變成炒賣樓房的工具。 林博士舉出的例子,是有錢買樓無錢開飯的現象。第一,資助房屋在現時水平並不便宜,符合入息和資產上限資格的人士如果買了,供樓的款項會是很大的負擔,對其生活質素有很大影響。第二,政府現推出很多福利措施如長者生活津貼、復建居屋等。市民會想辦法符合申請資格,以求獲取政府福利。將會有人符合申領綜援和長者生活津貼的資格,又可申請購買資助房屋,形成雙重福利。 這個現象開始浮現至受人注意。在近期資助房屋申請中,有人填寫無入息。既然無入息,如何可以付出首期、辦理按揭和每月供款呢?政府應對頭痛的方法是只醫頭痛,考慮入息資產下限;即是將受資助階層再分為可供樓和不可供樓等級。其實沒有能力買居屋的人士仍要買居屋的真正原因是居屋有價,引致超出資格的人士仍想入市。家人互相協助買居屋並無不妥,起碼在政府有限的資助下仍可加一把力讓低收入人士可以安居。但當居屋可變成私人樓宇,買居屋的動機就變成炒賣投資掛帥而非用作資產保值以儲蓄來改善生活水平。房委的政策檢討會考慮應否限制資助房屋只可轉售給綠表白表申請者。且看結果如何。

服務劵

政府要繼續推行教育券醫療券。 陳文鴻對此有點意見。可惜他只是延續棒打梁振英,對這個課題仍是搔不著癢處。且看他怎樣說: “教育券醫療券背後    陳文鴻 梁振英政府依循以往政府的做法,推出教育券、醫療券。這屬行政方便,可惜卻沒有考慮這些券背後的制度與政策意義。公共服務可以有兩種發 展:一是公營化,由政府以不同的公營形式經營,另一是私有化,讓牟利的私營機構替代政府提供。前者的詬病是效率不如私營企業,後者的問題 是私營機構有一個盈利取向。以政府公帑支付的代用券,無論是教育券或醫療券,可說是局部私有化;公帑支付的代用券購買的是私營機構提供的 公共服務,其中必然包含利潤部分。政府把教育券和醫療券的公帑支出改為投入公營部門,實際的效益可能更大。” 教育劵 Education Voucher 的討論已久。參考各國做法的利弊,政府仍是把不定主意。結果試在幼稚園教育推行,但效果不佳。持續進修基金亦是專上教育的教育劵一種形式,但管理困難,不 斷有濫用和作弊情形出現。這個課題相當困難;我曾數次嘗試在招聘面試中提出,但很多人連基本理解都未有。政府最近又推行長者醫療劵,目的只是資助長者看私 家醫生。教育劵,或學劵,和其他服務劵的基本概念,和陳文鴻所說不大相同。 什麼叫做公共服務私有化?私有就不再是公共服務。我們可以更清楚的說,有一些市民需要的服務,政府要製定政策,由政府一手包辦,由公帑全 數支付或只收回少量成本,是為公共服務。服務亦可以由私營自由市場提供,服務成本和服務水平由市場主導。一些基建和保安是前者,由政府壟斷。市民願意不願 意都要納稅以支付成本。一些民生必需品如食物,房屋等,通常自由市場可以提供足夠服務;市民可以選擇,經營者公平競爭。亦有一些在其中間,政府不想全權負 責,但自由市場又未能有效負擔,就做成私人壟斷或寡頭壟斷。在此政府有監管角色,需確保服務在公平原則下提 供。還有一些四不像,多是由政府做成,即是服務由政府、自由市場、壟斷者同時提供。原則上是市民可以各取所需,喜歡那一樣有自由去選擇。但 實情是混亂的市場有競爭又有反競爭,政府還可推卸提供公共服務的責任。民生服務是否應該是公共服務是一個政治選擇。很明顯的例子是食水和 電力;各國有些是公營有些是私營。香港食水是公營而電力是私營。交通亦是一樣,很多國家有公營公共交通。 香港有十二年免費教育。理論上中小學教育由政府全部負責,有官立和資助學校。但政府卻仍鼓吹私立學校,教導另一種課程,說是給市民一個選 擇。市民當然想有最佳教育;政府已是間接承認教育局定下的課程比私立學校差。那為何不改進課程呢?早前政府考慮推學劵制,讓教育資助跟學 生走,更是想將教育由公共服務轉向私營服務。學劵現時在幼稚園推行,只可以說是十五年免費教育前期工作,更只是在金錢上補助低收入家庭幼 兒教育費。這應該只是權宜之計,作過渡之用。將來所有幼稚園由政府全數資助,不收學費,幼稚園學劵就可以取消。 另一個醫療劵安排亦有同一矛盾。醫療服務是必需品,是所有政府都要提供的服務。但自古以來醫療服務有價,私人執業市場很大。政府原來的如 意算盤是提供公共醫療服務給一般市民,私人執業醫生提供更方便的服務給可以負擔的階層。但現時的趨勢是政府在擴展公共醫療服務方面放慢腳 步,驅使更多人向私營市場求取服務。現時醫療劵反映的就是這一個現象。對長者提供的公共醫療服務不足,以致要用醫療劵讓他們流向私營市 場。但醫療劵銀碼卻有限,以致長者的醫療開支被迫增加了。現時構思的醫療保險更進一步,直接將責任推給私營醫療市場。政府舉出的一個理由 是公共醫療開支日益增加至政府不能負擔。其實醫療開支是由市民負擔,是已出之物,問題是付出稅收還是付給醫生。私營服務有利潤因素,市民 總支出會更多而資源使用效率會更低。醫療劵只是在金錢補貼上作短效的支援,對服務水平有害無益。 間接一點的,交通津貼和長者交通優惠亦是服務劵的一種形式。但對低收入人士提供交通津貼和交通服務無關,只是在金錢上對生活的補貼。長者 交通優惠較好,因為所有長者都可享受,但亦和交通服務無關。營運公司只需將補貼或政府資助列為成本和開支一部份。還有人指出優惠使長者使 用公共交通次數增加,對交通服務做成額外壓力。 服務劵是一個以金錢為核心的政策。其不公平之處是人為地扭曲了市場。以服務劵方式將提供公共服務的責任推向私營市場會突顯資本主義市場的 缺點,受害者是市民。我認為服務劵的作用只能是過渡性,讓政府可以有時間改善和擴充公共服務,是過程或手段而非目的。

長者津貼

長者津貼計劃已在立法會財務委員會通過。通過前引起激烈爭辯,說是否只資助有困難的長者,或是派錢給所有長者。這個議題不難解決。雖然有議員欺負弱勢政府硬要拉後腿,但民意大都支持要有資產限制。但當大家都在注意爭辯的要點時,卻忽略了資助資格的細節。林本利博士比較心水清,他的一篇文章指出現時制度的不合理處,使很多其實資產超標的長者都可以獲得津貼。 現時有一些騎牆派議員,希望兩面都得益。他們一方面反對全面派錢,另一方面又要求提高資產限額,想以利益從一些市民中得到選票;可謂缺乏原則,對津貼資格不理解。 政府為了希望減少行政障礙,亦想簡化手續,以致制度出現很多漏洞。以林本利的說法,致命點是和其他福利資格的資產計算標準不一致。特別是子女供養的入息和自住物業不用計算,以致有些其實富裕的長者都可合乎領取津貼的資格。但我卻覺得這兩點有些不切實際。子女供養的金錢是義務性質而不是合約,要切實執行有反效果。現時綜援制度正是如此;子女們可以不再定時供養,而只是偶然給予現金;或索性簽字聲明不供養,以避過限制。自住物業更在很多法例下被認定為不動產,為居住必需條件,不能隨便轉換為現金。 但如何認定誰是需要幫助的長者確是一個重要課題。這其實和其他福利資助資格的考慮是同一根源。固定收入是基礎,資產的考慮是要基於其轉換為收入的可能性和流動性。歸根結底,是要定出一個標準。如以貧窮為資助標準,就是貧窮線。但如以合理舒適生活為標準,如可以去飲茶、上網、消遣等,又是另一標準。而貧窮線的制訂極度政治化;稍為低一點就會少了很多窮人。政府說已著手研究,這個議題會是另一場立法會戰爭,程度要比最低工資的爭論更為激烈。 ********** 富貴長者合資格領2,200元林本利梁振英上台後,急急推出長者生活津貼,以為藉此可以爭取民望,不料竟然遭到各黨派反對,無法如期推行。最後政府以「突襲」方式,取得立法會財委會 撥款聘請人手,籌備長津計劃。按照政府的說法,長者生活津貼是為補助本港65歲或以上有經濟需要長者的生活開支,目的是扶貧。長者生活津貼既不像高齡津貼 以敬老為目的,亦非全民退休保障計劃的過渡安排。只可惜,政府官員為了急於推行有關計劃,採用了高齡津貼的資產及入息限額,結果是有需要的長者可能得不到津貼,反而經濟富裕的長者卻得到津貼。 現時65歲至69歲的長者,申請高齡津貼要申報資產。根據社會福利署的資料,資產包括土地或物業、現金、銀行存款、保險計劃的現金價值、 股票及股份的投資及其他可變換現金的資產。單身人士資產限額是186,000元,夫婦則是281,000元。至於入息限額,單身人士為每月6,660元, 夫婦則為10,520元。政府為了讓長者生活津貼盡快上馬,不惜製作宣傳短片,向長者宣傳申報入息和資產很簡單,指明自住物業不計算,子女給的錢也不算收入。這種宣傳伎 倆,不單誤導長者,亦令到津貼可能落入一些根本沒有經濟需要的人手上。負責官員更提到長者可以將資產轉移,以符合申領條件。 上一輩的人,往往以生兒育女和買樓投資作為退休準備。現在政府宣傳子女給父母的錢不算收入,自住物業不計算作資產,便很容易導致出現富裕長者領取生活津貼的情況。一些有兒有女的長者,每月收到子女超過6,660元的生活費,是否仍應獲派2,200元?一些住在過千萬元豪宅的年長夫婦,是否每月應該得到4,400元長者生活津貼?他們若有經濟需要,是可以申請「逆按揭」,每月可領取萬多元年金作生活費,直至終老。二人若是退休公務員,每月領取10,520元長俸,是否仍應獲發4,400元的津貼?政府人口普查,計算住戶收入是包括非同住子女給父母的生活費。計算本地生產總 值,自住樓宇的市場租值亦計算在內。現在長者生活津貼的資產及入息定義,明顯與上述定義不一致。 65歲或以上長者,若成功申領長者生活津貼,首五年可以得到132,000元,70歲之後,每月可較生果金多領1,110元,十五年可多領約200,000元,總數便是30多萬元。倘若夫婦二人都合資格,便可獲得接近70萬元,是28萬元資產上限的兩倍多。由此可見,現時高齡津貼的資產入息上限,並不適用於長者生活津貼。政府實應仔細研究,建立一個更合情合理的機制,能夠真正幫助經濟上有需要的長者。 **********

理性社會福利政策

前社會福利署署長余志穩 Stephen Fisher 做了樂施會總裁 Director General of Oxfam。這份工作對他適合不過,他的經驗加上樂施會的定位可以成為理性社會福利的聲音。但樂施會在香港政界的影響力尚未足夠。 日前他接受訪問,發表他對社會福利的意見,言之有物。但他所說的政策改善,其實應該在他是社會福利署長時就推行。在此看來,社會福利署作為政府處理社會福利的部門,是非常清楚福利政策和各項措施的利弊。但作為執行部門,卻無法推動社會福利改革。這個重要民生問題,極受政府財務和政治爭拗影響。既得利益者不會讓步減低福利,而受益未夠的又不斷苛索。 我將 Stephen Fisher 的意見節錄下來,就可看見弊處何在。 「長者津貼」是扶貧政策,必須設資產申報,以找出有需要的長者。他以鬆糕形容長津,有些人視它當飯食,有些人只作茶點。若撤銷資產審查人人 皆有,未來長津加幅肯定會少。津貼金額可以加大以幫助長者,但非加大人數使無需幫助的都受惠。他建議可於施政報告中多派一個月生果金,以解決追溯期問題的爭拗。 「資產定義」的計算方法社會福利署內部已有詳細指引。他認為議員浪費時間問得太仔細,實際意義不大,但卻拖延了政策討論又分散了注意。 「改革綜援制度」必須將現時制度拆散,將長者及在職貧窮者分開處理,不用綜援制度而是透過補貼幫助他們。現時子女可簽字承認不再供養父母而使長者可取得綜援,這有違中國家庭傳統;若提供津貼,一些收入少的子女仍可供養父母,使長者可維持基本生活。 在職貧窮者若依賴綜援就可能會放棄工作,故建議改用低收入家庭補貼。申請人只需提供工作證明,政府可提供金額的差距作補貼。必要時更可助他們找更高薪工作,讓他們有自發性的動力。 「綜援內的租金津貼」於事無補。增加這項津貼都不能追上租金,因為業主會根據租津,再加一定數目來釐定租金。解決方法是加建公屋。

白表買家免補地價購居屋

政府弱勢,議員借意都可以反對政府任何政策,是否有理他們都不理。曝光率和 sound bite 更重要。政府自己經常考慮不周,準備不足,捱打無還手之力,連抗辯都做不到。 白表買家免補地價購居屋出台時政府自覺是妙策,使居屋可以容易流轉,白表買家負擔少了上車更快。這使政府在房屋問題上可以稍為喘氣。但忽然殺出一個程咬金,在立法會房屋事務委員會上被狙擊,議員指責此舉會推高居屋樓價,市民反而買不到樓。這是一個錯誤的推論,但政府已被殺至措手不及,只能反駁說供應很少,比例不高,對樓價影響不大;更無端端認自己未有評估後果。結果是委員會即時搞一個動議,要政府撤回,殺到盡。 邏輯其實很簡單,這個大抽獎有限制。第一是只限白表買家,他們的入息和資產有上限,約是只可負擔首期和供款不超過入息的百份之四十。如果居屋二手價大幅升高,他們就不能負擔,買不成樓。但這個居屋需求卻沒有他人承接,因為他人不符合白表資格。他人要買居屋就要補地價,和現時安排一樣。居屋二手價如果上升,需求就因這 5000白表買家不能入市而不能增加,就會如私人樓宇一樣受額外印花稅影響。至於白表買家如何部署呢?他們都有轉售限制,兩年內轉售要補地價。兩年後樓市會有波動,白表買家如果要超越自己的財政負擔能力去買貴樓又無脫身之道風險就會很大。所以居屋不會只是因此安排而和私人樓宇價格比例脫節,除非私人樓宇再大升才有變數。現時居屋價格上升只是有人在炒消息。白表免補地價安排尚未開始,並無免補地價的白表買家在搶購居屋。 政府未能有效辯護。焦點不應在供應和需求問題上,而是在協助低收入人士上樓的政策。居屋要建多少才足夠,這要看有多少人申請,而他們全是低收入人士,買不到私人樓宇。看看每期居屋有多少合資格的申請人向隅就知道大約數目。居屋應要留在資助房屋範圍內,所以其實只應售與白表買家。居屋只在資助房屋市場內流轉,價格就會穩定,而低收入人士起步置業就有路可循。 **********免補價居屋首呈立會即遇挫 議員憂長炒風 促暫擱計劃 【明報專訊】白表買家可免補地價購買二手居屋是梁振英政府的房屋重點政策之一,但政策首呈上立法會討論即遭挫敗,立法會房屋事務委員會通過動議,促請政府暫時擱置計劃。出席議員當中,幾乎一面倒質疑計劃成效,認為政府是「好心做壞事」,擔心令炒風蔓延至居屋二手市場;連被稱為「梁粉」的議員謝偉銓亦提出質疑。運輸及房屋局長張炳良承認,政府未有詳細評估政策的影響,但計劃若未經實行就擱置是不負責任。 立法會房屋事務委員會昨日以9票贊成、5票反對、2票棄權下,通過由梁耀忠提出的無約束力動議,促請政府暫時擱置擴展居屋第二市場至白表買家,並重新檢討,避免推高二手居屋市場樓價。投贊成票要求擱置的議員當中,除泛民外,更有屬建制派的地產及建造界石禮謙、批發及零售界方剛。即使屬於「梁粉」的建築、測量及都市規劃界謝偉銓,亦沒投反對,而是投下棄權票。 張炳良回應表示,計劃並非倉卒推出,目標是幫助公屋申請資格之外,但未能負擔私樓的人士。他承認政府未有評估計劃每年可釋放多少二手居屋單位,但強調5000個名額只佔整體居屋市場一個很小比例,即使影響樓價亦屬輕微。他又說,若計劃未經實行就遭擱置,是不負責任做法,強調計劃只是新居屋推出前的過渡措施,計劃執行後政府會檢討成效。根據政府方案,該5000個名額的家庭及單身比例為 9:1,並分兩批推出,首批2500個白表買家將於明年5月公布並選購單位,餘下2500個名額則於2014年1月公布。政府將於下月公布白表申請資格。**********

How the Singapore government cope with complexity

There was an interesting article in Mckinsey Quarterly recently; not a very long article, just a few pages.  It was written by Peter Ho who was the head of civil service of Singapore, and then the senior advisor of the Centre of Strategic Futures of Singapore.  His specialized area is how government could cope with […]

Church Tax

Germany is quite religious.  Or put it in another way, she uses religion cleverly for her own causes.  Those who read European history would know that after the Roman Catholic fell in power, Germany, or her equivalent sovereignty states several centuries ago, took over the void.  To reap the residual faith, she created the Holy […]

洗腦教育

近期洗腦國民教育搞得非常熱烈,結果是政府面目無光。熱潮已起,看來還需一段時間才會沉寂。不少朋友和同學都意見繽紛,各有己見。 洗腦在這次運動之中不是一個適當的名詞。狹義的洗腦是間諜技巧,是酷刑之一。這個不恰當的名稱造就了一個恐怖的印象。廣義來說洗腦是改變人的思維的行為。一切教導、宣傳、講道、廣告等都是洗腦。這些技術是標準學術課題。這些行為是否可以接受其實和宣傳的資訊有關,又和施者和受者的價值觀有關。 如果運動的主題和洗腦無關,那就和國民教育有關。國民教育只是一個名稱。雖然有學者咬文嚼字,想說明國民出了什麼問題。但我覺得這一些宣傳教育本質都是一樣。你可以叫它國民教育、公民教育、憲制教育、人民教育,甚至當作是道德教育,但其基本目的都是介紹現在的國家政權。這些課程和歷史有分別。歷史是說過去的事,好壞的評論都和利益無關。有關在位政權的教育就關係重大;事關政權延續和穩定,課程必然會隱惡揚善,偏向現任政府。在美國,教育強調憲法,但對印第安人事件說是平亂英雄事件。在英國,君主立憲被說成是最佳傳統,在北愛爾蘭的屠殺事件被描述為恐怖活動。在加拿大,聯邦制是國家基礎,但法語區不是這樣想,已幾番要求脫離加拿大獨立。 這些宣傳工程現被說成是洗腦教育,但其實存在已久。我記得很小的時候不時都會到政府俱樂部看電影。電影開始前指定動作是起立,唱英國國歌,然後先看一套十分鐘宣傳片,講述英國功績和二次大戰英國戰功。到了中學階段,經常有機會到工會欣賞文娛節目,但代價是要聽宣傳資料, 主要是美國的惡行,她在越南的失敗和中共對此的貢獻。多年在學,每日早會都要祈禱聽講道,每星期日要參加主日彌撒,每星期還有聖經課,用意是為宗教作洗腦宣傳。這是千多年來神權政權教育的延續,目的是延續宗教政權,現時就是為了延續宗教。受了這麼多年洗腦教育,結果它們都不成功。現時資訊自由流通,單一洗腦已經行不通。最新狀況是各種意識形態自由競爭,誰的宣傳工作做得較好就佔上風。 既然如此,現時的運動在求甚麼?為何政府不能有效應對?其實所謂被洗腦、以後沒有了言論自由、學生變了機械人,這些全部是藉口。內裡有一個議題,沒有正式宣之於口,就是反共。在每一個國家,宣傳政權教育都在進行,人民雖然並不一定欣然接受,但都不會強烈反對。很多美國人自知現時政權的根源,有人會有反感,但不會反對宣傳教育。不同的國家有不同意識形態,但人民都當宣傳教育是當然。香港有特殊情況,一國兩制。大家認定香港制;宣傳教育講大陸制就有問題。但香港屬於中國,如果香港隊在奧運會得金牌都要奏中國國歌。在香港的國家政權宣傳教育只有講大陸,難道還講台灣政權或英國政權?這種教育不是新事物,在香港存在已久。早在中共立國之初,香港已有很多學校推行中共宣傳教育,已做了幾十年。以前殖民地政府有制衡,回歸之後在法理上變成必然。所以它是政治任務是一個不能否定的事實。 問題出在那裡?都是在於政府在應對這個任務上失策。香港人在回歸後意識型態的回歸太慢,皆因回歸風頭火勢時不能把握時機將政權宣傳教育升格。到大陸口出怨言,才由特首將之加入施政報告,再花多年準備再準備。結果是不求成效,只求政績,將宣傳教育大鑼大鼓要獨立成科,再做水魚花了巨款搞一個非常膚淺低智的課程指引。我曾在小學搞過專題講座,又詢問校長可否將之納入科目。校長說各政府部門都是只顧自己政績,所有課題包括國民教育、道德教育、倫理教育、性教育、生命教育、禁毒教育都說要納入科目。其實小學課程已甚繁重,怎可能有時間做那麼多。但現因政治任務,國民教育跑出來了。再者,政府控制教育從來都只是在各科課程範圍入手。今次在國民教育上,竟然出了示範教材,連齡記的生意都要搶來做。這個高調的做法,未能向大陸交差之前已有反效果,引起全城震動,恐共被赤化的心理爆發了出來。 運動的口號是反洗腦、要有言論自由、保衛香港價值。我想很多人都不相信香港會就此全民變成共產黨員,或是沒有了自由。但這個運動使香港人重新關注這幾十年來在大陸曾發生過的醜事。提起大陸式國民教育,就被帶引到文革事件、六四事件、冤獄事件、造假事件、貪污事件,認定國民教育就自然會有這些結果。運動越滾越大這個心理相當重要。這亦是建基於香港的政治制度;一方面我們在追求民主,憲制內已經衝突不斷;在這個時侯高調推大陸式國民教育,和香港政治方式格格不入,難怪會引起巨大的反對聲音。 政府的應對很尷尬。一方面她要對大陸交代這個政治任務,二來香港亦有很大的親中勢力,所以不能輕易言退。但膠著了長時間,始終都要退一步另尋出路。最後決定是讓步希望平息風波。但官僚要面子,做得不徹底,都要留下敗筆。事實是國民教育科已撤回,但還要耍口術,說不是撤回而是要讓人自決。其實撇回不推但不禁就已是讓人自決。但說多了就不能使罷課行動降溫。 國民教育將何去何從?政府的取態應是希望大事化小,不會再應對又不再推動成科。國教咨詢委員會應會合作,研究一輪之後出一個課程範圍就交由學校自行處理。但我認為政權宣傳教育不會就此沒有了。一向有此科的學校會繼續教,而大陸國家意識會在有適當題目時加入各個學科。市民的國民意識會在適當議題上加以宣傳推廣。近日釣魚台反日議題就是一個好機會,參加遊行時大家都說要維護國家利益和尊嚴。不過最重要的還是要大陸交出好戲,在內部事務和國際事務上做出好成績才能為人民普遍接受。

誰謀殺了居屋

我試從公共政策和福利資源管理角度看看居屋問題。 居者有其屋是一個很好的公共房屋政策。政府一向以來為貧困家庭提供廉價出租公共房屋,需求很大。出租公共房屋是虧本生意,因租金不夠承擔開支,每建一棟都會增加長期經常開支。當生活改善後,租戶會有意欲置業而交回出租單位。市面上亦有家庭希望置業但卻未能負擔物業的成本。居屋滿足這些需求。政府資助以折讓價錢出售物業給公屋租戶以使他們交回單位,又出售給收入較低的市民,是房屋福利的延續。出售居屋,政府取回成本,資本可以持續地循環使用,不需長期再注入資金。其代價只是供應用地,即是將土地分派給人民,作為人民福利。 為避免資助物業被販賣圖利,居屋出售受到限制。初期的居屋有很長的禁售期,不能在市場流通。而居屋是針對低收入人士,他們大多數不是私人物業市場的對象客戶,所以居屋對地產行業沒有太大影響。 但業主真金白銀買了的居屋,就是私有產業。以資本主義的原則,他們應有自由去處理自己的資產。政府在此有點短視和考慮不詳。居屋在禁售期後可以在補地價後自由買賣,而新一代的居屋更是沒有禁售期。居屋於是因此流入了私人物業市場。 問題出在那裡?第一,居屋業主以折讓價買入居屋,以市價七折為例,業主其實應該只佔七成權益,三成歸政府,所以物業契約內有限制。當物業升了值,業主應得的是物業現價的七成。但現時安排是業主只需補回地價就可全權自由出售居屋單位,即是業主可以將政府的三成權益的升值部份獨佔。當物業市值上升,而土地現價又上升,要補回的地價比例上就變得較少。第二,政府提供了房屋福利,體現在折讓了的三成權益。這並不一定等於地價,因為居屋定價是跟隨物業市價,而現時的地產泡沫已顯示物業價值要比土地和建築成本高出很多。政府興建居屋,在整體價值上是虧本生意,但可解說是給人民的居住福利。但當居屋被業主以市價出售圖利,福利說法就消失了。 變了質的居屋有嚴重後果,它們進入了私人物業市場,衝擊私人物業供求平衡。這是一股潛在的供應,在市道平淡時不甚起眼。但當物業市場升溫時,出售居屋的意欲會忽然增加。居屋是現貨,沒有建築滯後期,地產界很難應付。在政治和政策層面,我們已見證變化。當地產市道不佳時,地產界歸咎居屋,要求政府停止興建。其實居屋應是福利,造福收入較低的市民,而他們並非地產商的客戶群。現在因為地產商的利益,這個福利沒有了。我覺得地產商這個憂慮有點短視。居屋業主出售了居屋單位,雖然買家就此不買私人物業,但賣家極有可能會變成私人物業買家。地產界不會因此而有重大損失,他們應該計對其他市場因素。 煲呔在此有角色。政府抵擋不住地產界的政治壓力,宣佈停建居屋,置低收入人士的置業福利不顧。但她又自圓其說,辯解為居屋歷史任命已完結,再無需要。當民間要求重建居屋的呼聲不絕時,她又不願意認錯自掌嘴巴。取代的可租可買置安心計劃是權宜之計,歸根結底其實亦是居屋,不過制度變得很複雜,以致行政費用甚高,而政府的資本風險亦大大提高。 我認為居屋是房屋福利這一個原則應該要貫徹。政府不應輕易放棄她擁有的居屋單位的權益,更不應只收回地價就讓這些政府資助房屋變成私人物業,可以在地產市場炒賣。政府應該堅持居屋是資助房屋的地位,維持推出時的條件,只可轉讓給公屋租戶及收回出租單位或是經入息審查的低收入人士。居屋業主可以轉讓其七成權益給這些合資格人士,但政府仍擁有物業的三成權益。雖然二手居屋仍是資助房屋,但其吸引力應該不弱;只需看看每期新居屋出售的盛況就可說明。居屋不進入私人物業市場,對地產界影響減少,政府就不用承受地產商的政治壓力。一筆過注資作為興建居屋的種子基金,就已可多年循環使用興建新居屋。大量資助居屋的市場,可以協助下一代的年青人上車置業。但現時的補地價安排謀殺了居屋的原意。

人口政策

人口政策督導委員會剛發表了2012進度報告,劣評如潮。為什麼呢?這個督導委員會由政務司司長領導,大量高級政務官度橋,但報告被指沒有遠見,政策不清晰。實情為何?可以看看報告書的建議。 建議一: 繼續推行現有的各項行政措施, 解決內地孕婦衝急症室分娩的問題。 建議二: 增加母嬰健康院服務,照顧現時在內地的香港出生兒童。 建議三: 增加教育名額,照顧現時在內地的香港出生兒童。 建議四: 照顧跨境學童的需要。 建議五: 加強對新來港人士的服務和支援。 建議六: 進一步善用青年、婦女和較年長的人口, 以增加本港的勞動人口。 建議七: 考慮研究鼓勵採用較高的退休年齡的好處和影響。 建議八: 輸入人才。 建議九: 為長者提供更佳支援。 建議十: 繼續鞏固並加強現行由三根支柱組成的退休保障制度。 這些其實不是人口政策,而是福利、勞工、教育的行動綱領,是應對人口變化後的行為。學者說這個報告的水平只及大學本科生習作;我覺得是一個很低分數的習作。我見過有些大學生做研究,只是收集一些熱門話題的數據,然後結集成為一份報告,其中沒有深入思考和分析。現在這份報告結集了雙非問題、老人問題、就業問題,只有輸入人才較接近人口政策。 要討論人口政策,第一步是要有一個願景。特首幾年前曾提出過,未來十年香港人口會達到一千萬。這可能是一個統計上的推算,但人口政策首先就要審視這個可能性。香港土地面積不能向外擴大,究竟是否可以容納增加了的人口。如果香港接受一千萬人口這個定位,接下來基建政策、房屋政策、就業政策、醫療教育政策等就會跟進。人口政策的工作是要分析人口特徵,人口流動,然後制定政策使未來人口的組成對香港的發展有利。 香港人口是否會又為何會達到一千萬?世界趨勢是說人口爆炸,最終會導致悲劇。全世界都著力控制人口增長,知識型社群的生育率都下降,但人口仍有增長。很多大城市人口不斷增加,最大原因是人民由鄉間流向城市。這個動量很難控制,就算有戶籍管理都不能完全阻截黑市移民。人口減少原因是死亡率和流出移民,兩者都有跡可尋。 香港曾有向外移民潮,但近年已減低至微不足道,對未來人口影響輕微。老人的存活率對人口變化的影響卻很大。在一個在自然環境下達致人口平衡的社群,出生率和死亡率互相抵銷,而各個年齡級別的人口亦會相若。在一個不斷發展擴大的社群,出生率比死亡率高,所以年幼的人口比例上會比年長的人口高。但香港和很多已發展的國家卻有老人人口激增問題;主因是醫學進步了,人類壽命比以前加長了;而現時大部份人口是戰後嬰兒潮現象;再者近數十年來教育水平和婦女地位提高,引致出生率下降。這個失衡現象卻不會無止境地惡化,嬰兒潮時期的老人幾十年後終會去世,其時老人比例會跟隨現時的青少年比例而下降。但香港有一短視的人口政策,希望家庭多生一個兒女,以減輕人口衰老的負擔。其實這是一個飲鴆止渴的想法,結果是人口衰老問題幾十年後繼續惡化。社會應該要做的是保持現時的出生率,使用現有資源照顧好漸漸淡出的老人人口,幾十年後人口年齡分佈自然會較平均。 香港是現代化城市,自然會吸引大量外來移民;這是人口政策要注意的重點,全世界大城市都面對這個問題。第一是合法移民,可由政府主導;第二是非法移民,通常政府要堵截;第三是難民,除了是非法,還牽涉政治和人道問題。難民問題曾經一度是香港人口政策大問題,先有中國難民,後有越南難民,政府無法招架;但難民問題很難預測和防範,不過很少發生,只可當是黑天鵝事件。至於非法移民是長做長有,堵截和執法工作做得好就可以有效控制。人口政策要在合法移民上大做文章。政府的優才移民和輸入外勞政策,以及家庭團聚的配額,可以讓政府準確地預測這一方面未來人口趨勢,計算起來並不困難。政府應要評估他們的需要,以使其他民生政策可以跟進。 香港的人口政策有一個特殊問題,似乎政府未能掌握,這就是身在中國的在港出生人口,包括港人和非港人在香港出生的子女。政府在此進退失據。港人子女自然是香港人;但究竟非香港人在港所生的子女在人口政策上怎樣應對?先撇開基本法和香港移民法例不說,政府曾有政策希望中國的富有家庭可以來港產子,其子女應會受高等教育而成為高質素香港人。這個政策有不良後果引致大量中國人民以合法和非法方式來港產子,情況一度失控。現時政策又轉變了,雙非產子零配額,不過在港出生人士自動成為香港人的法例仍有效。報告書的建議說明政府發現了後果,要在其他政策範疇應對;但在人口政策方面仍未想清楚。 要面對的問題是現時不在港的香港人,究竟在未來數十年他們對香港人口有什麼影響。他們的數目並不是一個謎,政府有準確的出生記錄和離港記錄,可以知道有多少人可以隨時回港。至於要如何預備資源去應付他們的需要,統計學可以派上用場。雖然每一個家庭的狀況和意願都不一樣,但作為一個大群體,集體動態是可以科學化地預測而有很高的準繩度。以其要其他部門改善服務,首先就要在人口回流的預算上做好工作。 香港還面對一個不確定因素,使人口政策官員摸不著頭腦。我稱之為深圳因素,其範圍其實可以涵蓋珠江三角洲,兩小時內可以到達香港的廣東省地區,不過深圳較為嚴重。在這個香港的後園,有不少香港出生的兒童。很多香港家庭在深圳,又有很多香港出生子女的中國家庭,因為距離很接近,他們的子女經常性地往返香港,接受教育和使用各種服務。這一群流動人口很難預測,他們是中國居民,算是中國人口,但他們可以和香港居民一樣每天都使用香港政府的服務。這一個特別的情況,是由人為的邊界障礙引起。解決的辦法就是解決邊界問題,香港深圳融合;這個情景始終會發生,不過不會是短期內;到時香港的人口政策就會升格,可能已不再是香港官員的煩惱了。